展厅里人多得不像话，空气里都是香水味和吵吵嚷嚷的议论声。苏莯往里挤，被几个穿着光鲜的男女当街拦住。 “哎，不好意思，里面没位了，你们往边儿去。”个带金链子的年轻人斜眼扫她，裤裆还不着调地蹭了蹭她胳膊。 苏莯心里刚骂了句“走路不长眼”，正想抬手推开，转身看见个挺拔的身影靠在墙边看展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。是欧明阳。 他今天穿件灰衬衫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明明是夏天，他怀里还抱着个黑色保温杯，像块寒冰。正午阳光刚进来，他侧脸在阴影里，像是块忘了融化的巧克力，又冷又硬。 “欧评委，您在这儿看什么呢？”领头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凑上去拍他胳膊，“听说这次人体展的作品都挺大胆的，您也喜欢？” 欧明阳没动，平板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。周围人叽叽喳喳，像群麻雀。苏莯站在几步外，盯着他看。他今天眼睛倒是亮了点，像藏了星光的黑曜石。 “我来看展览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连语调都直。女人尴尬地笑了两声，拉着同伴走开了。 就是这个人抽到她。苏莯心里嘀咕，又偷偷瞄了眼他。这人看着真不近人情，可刚才他盯着画看时，眼睛里的光…还挺好。 正走神，腰间手机响。是弟弟苏辰发来的消息：“姐，我楼下图书馆有本书，你晚上来拿。” 苏莯立刻回：“好。”她立刻压低声音，对前面个扎马尾的女生说：“我朋友在等我，先走了啊。” 马尾女生还答应着，苏莯赶紧挤出人群，到了门口才几个大步跑远。 她掏出手机看欧明阳朋友圈。空的。微博也没什么动静。这人好像除了比赛，哪都不逛。 走到他上次待的那个拐角，苏莯蹲下身假装捡个掉在地上的发圈。欧明阳刚出来，绕开她走了。 苏莯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痒痒的。这人明明看着最没架子，拍照却最禁看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欧明阳发来的：“你参加的比赛，初赛名单出来了。” 苏莯看完，愣愣地站在原地。她进了个小作坊，单双日去复健。腿伤是去年爬山摔的，现在还微微瘸。她报名书法比赛，是怕辰辰知道他偷懒去练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