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摇头，这头发又油了，领带也歪了，跟个刚被尿浇过的样子似的。第二次面试，结果跟第一次他妈的没两样。那HR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嘴角那撇子冷笑，活像是看见个要饭的。

“王磊啊，你这个简历……”最后那句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你走吧，我们这儿要的是985硕士，不是你这社畜。

王磊拉了拉裤子，转身走出那栋贼气派的大楼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烦躁地扣了扣上衣的第一个扣子。手机响了，是老妈的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抱怨：“又没找着工作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你得学学人家小李，人家天天去健身房，人看着就精神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挂了电话，他才想起小李这小子，最近天天在朋友圈晒啥健身教练证书，实际上跟个傻逼似的，交钱别人的卡，自己练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

他漫无目的地晃悠，路过一条窄窄的小巷，巷口挂着块破招牌，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优点贩卖商”。底下的小字更绝：“迷茫？自卑？没动力？来我这里，啥优点都能装。”

王磊差点被一口痰糊脸上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优点还能装？他嗤笑一声，作势就要走。巷子里突然传来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声音：“哥，你试试？我明天就要选科了，可我讨厌化学，化学老师看我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。化学？他想起自己当年高考，数学和化学两门直接崩盘，要是当时能有个“不讨厌化学”的优点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他转过头，看见那小姑娘正紧张地搓手，眼睛里全是期盼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板探出个脑袋，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一小截有点卷的腹肌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进来看看？免费体验一次？”声音不高，但莫名让人有点安心。

王磊本来想骂句脏话扭头就走，可那小姑娘还在门口等着，老板看着也挺老实。他皱着眉走进去，里面是个小小的门脸，墙上挂着几块白板，写着些密密麻麻的词，比如“自信”、“毅力”、“沟通能力”之类的。

老板递给他个小本子：“先看看你要装什么优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