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摇头，这头发又油了，领带也歪了，跟个刚被尿浇过的样子似的。第二次面试，结果跟第一次他妈的没两样。那HR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嘴角那撇子冷笑，活像是看见个要饭的。“王磊是吧？我看你这简历，跟打印出来的废纸一个德行。”

王磊把那叠简历攥得死死的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走出写字楼，五月的风吹在他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他摸出手机，看着银行APP上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再摸摸空空的口袋，真是欲哭无泪。第一次面试，他说自己沟通能力强，结果面试官翻白眼，说他连个普通话都说不利索；第二次，他说自己抗压能力好，结果HR拍着桌子说他跟谁说话都像吵架。

“操！我这到底差哪儿了？”王磊蹲在路边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旁边修鞋的老板叼着烟，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王磊吸溜着鼻子，突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张诚。这小子前 年失恋，穷得叮当响，进了我那“优点贩卖店”，现在是大集团的项目经理，人前人后风光得不行。

王磊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APP。密码是他家的狗名，他记得。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提示框跳出来：“请问今天需要充值体验‘隐藏优点’服务吗？”

“去TM的充值！”王磊自己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今天不想买优点，他得想辙挣钱！可除了送外卖，他还能干嘛？他连外卖骑手那个证都还没拿到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陌生号码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诈骗吧？他犹豫着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放下了。看了一下时间，下午五点，诈骗的一般不会挑这个时候打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话通了，王磊刚“喂”了一声，对方就压着嗓子：“王磊是吧？我是老张的朋友，说你有急事找我。”

王磊一愣，老张？他想起以前跟一个开装修公司的认识，姓张，人不错，怎么突然有事儿？他赶紧问：“您是？”

“哎呀，不耽误你时间。”那头声音急促，“你能不能抓紧办点事儿？我朋友急等着呢。”

王磊心里犯嘀咕，他这算哪门子急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