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顾清漪躺在冰冷的宫砖上，身上盖着件破破烂烂的旧褥子，还是露着胳膊腿。冷得她直哆嗦，可她没力气动了。就剩一口气吊着。耳边传来脚步声，不急不缓。她猜是来收尸的，冷宫那么多死过的人，哪个见过官差来收尸？反正都一样，烂在冷宫里，没人管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顾清漪闭上眼，心里想：这下彻底完了。死在冷宫，连个收尸的都懒得来的破命。

“嘶——”一声痛，有人把她拖了起来，扔进一个破席子里。顾清漪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被扛着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总算是停了下来。

“放哪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
“墙角吧，省得占地方。”另一个声音接话。

顾清漪被扔在地上，冰冷的石板砸得她眼前发黑。她咬着牙，想爬起来，可浑身疼得像散了架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布鞋停在她面前。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扶住她的胳膊。

“能咽气不？”声音不大，却让顾清漪浑身一僵。

她慢慢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但眼睛却很亮，像淬了火的金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顾清漪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老头子。”那人自报家门，“看你这模样，怕是活不久了。不过，死前喝碗热汤，好像能舒服点。”

顾清漪看着那张脸，突然笑了。这是她重生后，第一次笑。笑得那么苦，那么涩。

老头子架着她，走进一间破屋。屋子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个土灶，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锅。

“先喝点热汤吧。”老头子说着，往锅里倒了一些水，架起灶火烧了起来。

很快，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气泡。老头子拿出一小块干肉，放进锅里煮着。

“喝吧。”老头子把锅递给顾清漪。

顾清漪看着那锅汤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她这命，真是比野狗都不如。

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汤很热，肉很香。这是她重生以来，第一次吃到肉。

“多谢老头子。”顾清漪感激地说道。

“谢什么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没见过你这么可怜的人。”老头子笑道。

顾清漪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她的记忆里，似乎有这么一个人。

“老头子，你认识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