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蓝光映得林凡的眼睛越来越酸，他揉了揉，灌了口凉茶，灌得嗓子都冒烟了。电脑上那点稿子，其实是客户胡乱吹出来的需求，林凡憋着火改了两个小时，中间连厕所都没敢离谱。

“林凡，还在呢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林凡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他扭头，眼前站着个浅绿色的身影，小巧玲珑，留着及肩的黑发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

是老板，陈曦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坐正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板，您……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陈曦眨了眨眼，尾巴尖轻轻扫过旁边的置物架，上面几个设计模型哗啦一声倒了一堆。林凡一个激灵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。

“公司要搞活动，我想看看素材。”陈曦指指林凡桌上的电脑，语气平淡得像没事。

林凡不敢不应，乖乖把电脑推过去，屏幕上正是他刚改好的版本。陈曦凑过去，手指像小鹿一样点在屏幕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凡听得一清二楚：“这个颜色太暗了，不够亮。还有这个按钮，太小了，客户怎么点？”

林凡咬着后槽牙，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来，喉咙发紧：“老板，这个按钮是符合设计规范的……”

“规范？”陈曦挑眉，尾巴尖不安分地晃了晃，在林凡胳膊上轻轻扫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林凡差点跳起来，“什么叫规范？我要的是客户点得爽，看得到！懂吗？”

林凡欲哭无泪，这哪是老板啊，简直是客户plus版的祖宗。他默默把按钮画大，颜色调亮，心里把客户和这个小祖宗都问候了一百遍。
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陈曦满意地点点头，尾巴开心地摇了摇，在林凡桌上画圈圈，把几个文件弄得乱七八糟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发我邮箱。另外，下午茶，我点了咖啡，你帮我带一杯原味不加糖的，记住。”

林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个叫嚣着“不干了”的声音弱了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老板。”

“嗯。”陈曦拉了拉自己前面露出来的耳朵，似乎有些不乐意，转身，“我还有点事，你们先忙。”

说完，尾巴一甩，飘出了门。

林凡看着空荡荡的门，长长吁了口气，感觉身体里被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