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凤府这几日太过清静，太安静，连带着府里的刁奴们都有些坐不住了。沈清漪坐在正厅，纤长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转着圈，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隽的侧脸，听着外面的骚动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
“我说你这死老娘们，你怎么还活着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，“昨儿个 PQ 才说了你不长眼，今天怎么又满身子泥巴地跑出来了？”

沈清漪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金丝缠枝的玉杯在她指尖轻轻磕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没起身，也沒抬头，就那么斜睨着眼，目光落在门口那道佝偻的身影上。

“啊？”那女人显然没料到正厅里有人，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尿盆差点脱手，“小、小姐……”

“本小姐听不见。”沈清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结了冰的寒潭，“滚。”

“是，是，小姐……”女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匆匆应了声，赶紧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门口还站着两个嬷嬷，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queen大人怎么驾到啦？”领头的老嬷嬷挤眉弄眼地凑上来，笑得一脸谄媚，“瞧你这气色，昨儿个 PQ 不早说了？小姐要是敢去惹我们家小公子，小心把你这群老骨头……”

沈清漪抬手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轻轻拍了下桌子。那嬷嬷吓得一哆嗦，说话漏风：“哎哟……小姐，您轻点儿，这桌子老贵了……”

“本小姐可比桌子金贵。”沈清漪冷冷道，“明天，把那些打了陈家下人的奴才都叫来。”

老嬷嬷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哟，这不是误会嘛，那帮不开眼的奴才，小姐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本小姐自然不气，只是想告诉她们，规矩是什么。”沈清漪微微眯起眼，长睫投下一片阴影，“还有，记住，本小姐的命令，不是‘可以’，是‘必须’。”

说完，她起身往回走，路过那两个还在偷偷交头的嬷嬷身边时，脚步微顿。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等着她出现獠牙。

“下次，再有下次，直接杖毙。”沈清漪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两把冰锥扎进了她们心里。

“是，是，小姐！”两人连滚带爬地跪地请罪。

沈清漪没再停留，上了软榻，眯着眼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