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闹钟准时在客厅响起，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，结果人还在沙发上，手却按在了茶几上。茶几抖了一下，旁边刚泡好的功夫茶哗啦一下洒出来，茶水溅到手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“妈的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手一挥差点把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砸出去，“这破闹钟就不能调晚点？”正骂着，老婆赵雯已经起来了。

“吵死了，”赵雯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“赶紧起来吧，九点你还得去工地开会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看着她，昨晚她又说梦见项目上出事了，吓得整夜没睡好，今天还要带病去工地，“你别累着了，要不我让老王替你去？”

“不用，”赵雯摇摇头，“我不去，这项目的事没我监督不行。你就专心画图纸吧，别到时候又改了又改，老板天天骂你。”她说着，转身进了洗手间，洗漱声音哗哗的。
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顶灯嗡嗡地转，心里有点烦。五年了，我和赵雯结婚五年了，这日子过得 Braaaad。她对我好是真的，但是吧，就是控制欲太强。你说往东，她非要往西；你说吃个麻辣烫，她非要拉你去吃豆腐脑。我有时候就琢磨着，这人是 USED to 不一样啊，跟初恋有点像，但又完全不是。

但话说回来，当初要是没她，我这破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。我是个穷画画的，没本事儿，全靠她一个人在外头拼命当销售。她每天不是陪着客户喝酒就是跑市场，回来回来倒头就睡。我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，夜里经常睡不着。

对了，她年轻漂亮这事儿，我一直挺自卑的。她老家是邻市的，二十出头就跟我好上了。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，两人情比金坚，发誓要一起过一辈子。谁知道毕业找工作，我运气不好，到处碰壁，一直没起色。还是她，鼓起勇气跟家里借了钱，自己出来闯。

“小胖，别墨迹了，要来不及了！”赵雯打着哈欠从洗手间出来，“赶紧收拾，我给你热牛奶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她真的是我的初恋，也是我第一任老婆。这五年啊，风风雨雨的，全靠她撑着。我有时候看着她累成狗的样子，就觉得特别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