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差点被自己冻醒，这鬼地方风刮得像刀子。他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：“谁？”

声音从附近那堆比他还高的枯骨后面传来，阴恻恻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李玄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挪过去，借着稀疏的月光一瞅——是个干巴老头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渔夫服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正两根手指搭在老骨头搭成的简易棚顶上，使劲掐算着什么。

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李玄搓着手，话都说不流畅，“这是算啥呢？”

老头猛地一回头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李玄，嘴里啧了一声：“穷 polished，连根海草都找不到，还在这装神弄鬼。我看你就是想找个遮风的地方，躲我。”

李玄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哥，你这眼神忒急了。我真是道友，真修道的。就是……这海上的风太大了点，不像陆地那么好练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又低头摆弄他那堆枯骨。“练个屁！”他嗓门大得吓人，“这鬼地方连个水汽都缺，你那点道行，练着练着就得散架！我看你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，想骗点吃的！”

李玄不怕他，摊摊手：“老哥，误会了。我这不是刚来嘛，寻个落脚点。至于吃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瞪圆了眼睛，猛地指向李玄怀里。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低头——怀里那块本来坠得慌的铁疙瘩，不知怎么地，正散发出微弱的白光，幽幽地照着老头的脸。

老头倒吸一口凉气，伸出枯枝般的手，颤巍巍地摸向那块铁疙瘩。李玄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

“你……你弄疼我了！”老头怪叫一声。

李玄赶紧把那块铁疙瘩藏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强装镇定：“就是块破铁，老哥您眼尖……”

“破铁？”老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像夜猫子，“你小子，倒是挺会耍滑头！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脸上的褶子堆成了沟壑，“这铁……还真不是一般的铁。”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祸不单行。这要被这老头盯上，怕不是得被他当成宝贝天天供着？

老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，自顾自地说开了：“这海上什么最值钱？就是那些沉船的宝贝！不过，想在那上面捡漏，没点门道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