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什么叫邪乎？”我总憋着一肚子气。每次去老宅，爸妈都对我这块地方指指点点，好像我是瘟神似的。我这代人，跟老宅这些老古董八字不合，可偏偏又对这个地下室的传闻好奇得不行。

老宅是我爷爷留下的，我从小在外地，逢年过节回去住几天。爸妈总说地下室不能碰，那里堆满了发霉的旧家具，还有几件爷爷留下来的奇怪摆件。我初中那会儿，偷偷摸进去看，发现墙角有个暗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哪。那时候我胆小，没敢再往前走，灰溜溜就出来了。

后来爸妈偶尔提起来，说地下室的墙壁颜色不对劲，像是有人刻意刷过，还透着点诡异的反光。我说这有啥，不是普通的腻子吗？非说“邪乎”。我当时烦得不行，觉得他们越老越迷信，越不让我去，我偏要去看看。

这次回去，是爷爷住院，我得常来照看。闲着没事，我又想起那个暗门。那天晚上，爷爷睡着后，我爸也在打呼噜，我抄起手电就溜进地下室。手电光扫过去，果然能看见暗门。我推开，吱呀一声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暗门后面不是什么宝库，是一段狭窄的通道。我屏住呼吸，一点点往里走，手电光摇来摇去，发现墙上有几道奇怪的划痕，像是有人在墙上刻了什么。走到头，豁然开朗，是个小房间。房间中间有个石台，上面放着一个黑布包。我好奇，拿起来抖开——里面不是金银珠宝，而是一堆硌手的石头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翻了几颗，发现石头硬邦邦的，入手冰凉，形状各异的，有的像鸽子蛋大小，有的有两三颗米粒长。我拿着一块，对着手电照，石头里竟然有细小的闪亮斑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……钻石？

“老天爷……”我差点叫出声，赶紧又咽回去。这不是我该有的想法吧？就几颗小玩意儿，至于吗？可我盯着那石头，总觉得不一般。我捏了捏，石头纹丝不动，像是钻石，又不像那么容易碎。

我蹲下来，仔仔细细检查那石台。石台材质很奇怪，不是木头的，也不是砖的，摸起来滑溜溜的，像某种矿石。我再摸摸周围墙壁，感觉也是那料做的，跟地上那暗门里的感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