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一跑开，沈玥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。镜子里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，几圈妊娠纹像地图一样爬在肚子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却抿着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胎动小幅度地抖着，好像在抗议她对着镜子傻笑。

“宝贝，别害羞嘛。”沈玥对着肚子柔声说。怀里揣着一个小家伙，外头还得撑起一片天，容易吗她啊？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顾黎川发来的信息。沈玥腱子手点开，是几张照片，拍的是乐乐他们今天摆摊卖草莓大福的场景。乐乐拉着两个弟弟挤在最前面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 stratégie 发出来的草莓大福。另一个弟弟背景里，小不点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顾黎川手里的烤肠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沈玥嘴角一抽，这顾黎川，吃相也这么明显啊。她回了个“哼，就知道吃”的表情，后面补了三个笑哭的表情。

没过一会儿，顾黎川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

“喂，”沈玥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卖了多少？”顾黎川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四个。”沈玥顿了顿，“乐乐非要卖完赚二十块钱买草莓大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我让外卖给你送了二十块钱的草莓大福过去，等下到的时候你让乐乐和弟弟们一起过去拿，他们得自己去取。”

“又惯着。”沈玥撇撇嘴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
“这不是应得的嘛，”顾黎川慢悠悠地说，“我顺便问问，草莓大福卖多少钱一个？下次我给你添个‘摊主专用’价格。”

沈玥看着他手机屏幕的笑话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想买就说嘛，还整那些词儿。”

“你不说我还不说了嘛，”顾黎川笑，“对了，晚上别做饭了，我回来给你露一手。”

沈玥“嗯”了一声，正想说点什么，肚子突然一沉，好几个小家伙同时抗议似的动了动。

顾黎川那边立刻安静下来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……怎么动得这么明显？是不是饿了？”

沈玥脸一红，“没有……可能刚才说话太激动了。”

“哦，”顾黎川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抱歉，让你和我一起尴尬了。”

沈玥白了他一眼，“谁和谁啊，还能让你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