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走后，门口那块板砖“啪”一下被踢到一边。糯糯连门都没关紧，人就跟兔子似的蹿进了厨房。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的碎屑，她小声嘀咕：“老不疼的，敲门敲得跟催命似的。”低头啃了口糕，甜得齁嗓子，眼睛却瞟着灶台上的那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
这块石头是她从废品站淘来的，听说以前是个酒坛子，不知咋就成了这模样。表面粗糙，带着水汽，冷不丁碰上硬邦邦的。糯糯觉得这是她身上唯一的“硬脾气”。别人都夸她软，像一团揉旧的棉花糖，她偏不信邪，非要把这块石头弄得顺毛了。

洗干净手，她戳了戳石头缝里残留的泥点子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该死的，又错过了。”她咬着牙，把那半块糕囫囵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。但这会儿顾不上那么多，得赶紧把心思转回去。

石头有缺陷，能活用就是本事。她从抽屉里翻出几根长草绳，麻利地系在石头两侧，吊在墙角。绳子冻得硬邦邦的，拽的时候生疼，但一想到能挂着刚炖好的排骨汤，招摇过市，她又来了劲儿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，已经有两三个人伸长了脖子。是个瘸腿的老太太，手里攥着个小布袋；还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一脸好奇地张望。糯糯心里盘算着，首单不能砸，得拿出看家本领。

她系好绳子，系好了还不算完，底下垫了几块破砖头，稳当。灶台上那锅滚烫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油腻腻的香气混着柴火的烟，一路飘到巷子里。“开张了！”糯糯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灵盖。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，挪了挪瘸腿往前凑。小姑娘噌噌跑过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锅汤。糯糯心里美滋滋的，脸上却不敢咧得太开，只抿着嘴笑：“姑娘，奶奶，先喝口汤尝尝？”

“好嘞！”老太太倒是爽快，伸手就要去拿勺子。糯糯眼疾手快，“慢点，慢点，烫着！”自己先舀了一勺，吹了吹递过去。老太太接过来，呼哧呼哧喝了两口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嗯——顺口！这汤，喝出了年轻人那股子劲儿！”

“嘿嘿， Trying Out ？”糯糯小声问。老太太没听见，扎马尾的小姑娘倒是叽叽喳喳：“叔叔，叔叔，我也要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