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结痂的地方隐隐作痛，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，指尖跳动了两下，终究是没有按下。谢昭这个小子，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。

一杯速溶咖啡下肚，卡路里的焦虑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桌上那堆玻璃碴子，是她下午对着镜子练习手势时打翻的。现在台面上坑坑洼洼，跟她的心情一样，晦暗不爽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谢昭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。”
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小子，还惦记着她呢。她回了个“随便”，没说具体地点，也不知道谢昭今晚有没有空。

关掉手机，林晚起身去冲咖啡。咖啡机嗡嗡地响着，她往杯子里倒满咖啡，双手捧着，黑糊糊的液体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喜欢咖啡，不喜欢甜的，也不喜欢加奶，就喜欢这种纯粹的苦涩。就像她的暗恋，回甘少，苦的多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谢昭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看到林晚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谢总？”林晚抬头问。

“嗯。”谢昭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“这是下午开会时，大家讨论的方案初稿。你看看，晚上回去再精细加工。”

林晚接过文件袋，随手放在一边。谢昭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蹲下来，要从桌下拿出自己的鞋子，林晚盯着他弯腰的背影看了两秒，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拉了拉裤脚。

谢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被平静掩盖。他没说话，穿好鞋子站起来，刚才那瞬间的僵硬感似乎还在。

林晚抿了抿唇，心里有点发慌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翻看文件，脸颊发烫。

谢昭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笔，开始批阅文件。他偶尔会停下来，看向林晚的方向，目光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。林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，脖颈处的皮肤发痒，她下意识地想去挡，却不知道该挡在哪里。

过了一会儿，谢昭抬头，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