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惊天动地，我把小脸埋进被窝里，小爪子使劲挠着被子，痒痒的，舒服。娘亲，你听见没？再不吃东西，我的小肚子都要抗议了。

“懒丫头，还不起床！”隔壁传来爹爹的怒吼，伴随着锅碗瓢盆的撞击声，这熟悉的交响曲，说明我的早餐时间又到账了。

我委屈地掀开被子，踩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厨房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饭菜香。是馒头！娘亲的手艺越来越好了，只是……颜色好像有点深。

爹爹正蹲在灶台边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被蛰到的大蛤蟆。我轻手轻脚溜到他身后，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爹爹，起床啦！”我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
爹爹猛地回头，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清是我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小祖宗，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？天天早上这么吵。”

“我饿了爹爹，想吃馒头……”我瘪着嘴，小鼻子一酸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我知道爹爹不容易，他为了给我们找吃的跑了多少路，我看着呢。

爹爹的拳头握了握，又松开，他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，下巴抵着我的脑袋，声音沙哑：“别哭了，爹爹给你买糖葫芦。”

我立刻破涕为笑，爹爹一不说累，二不说难，只想着逗我开心，我这心里暖烘烘的。刚一高兴，我就想起正事儿。

“爹爹，娘亲呢？”我搂着他的脖子晃悠，“我们去医院看看她吧？她说头好晕，还看到花看到蝴蝶了。”

爹爹的脸瞬间就黑了，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，低声道：“别提了，医生说娘亲是心病，得慢慢调理。你别操心了，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我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行！娘亲要是病了，我睡不着！爹爹，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？就一会儿。”

爹爹咬了咬牙，最终妥协：“行，娘亲在家等我，爹爹带你去。”

出了巷口，爹爹就皱着眉头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天。我好奇地问：“爹爹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摸了摸我的头，声音有点飘忽。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，爹爹最近总是这样，心神不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