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裤腿往上捋了捋，露出膝盖以下的半截肉腿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涸的狗尾巴草，跟以往的破烂样儿似的。他皱着眉头往旁边瞅了瞅，那附近堆着几块臭烘烘的烂木板，像是以前修车摊子剩下的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干净草都找不着，真是憋屈。

忽然，“嗡嗡嗡”一阵响，老王脑袋一抬，看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正咋咋呼呼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想：“这又是干啥呢？看热闹去？”虽然腿肚子抽筋得厉害，他还是拖着那双“战靴”，一步一步挪了过去。

靠近了才发现，前面围着的几拨人正吵得不可开交。老王眯着眼睛看了看，这才知道咋回事。原来是一群收破烂的，把一个铁皮柜子拖过来，想砸开分赃。可这帮人抢来抢去，非但没砸开，反而把铁皮柜子越拖越远，最后还撞到了旁边一个卖菜的摊子，弄得菜叶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“滚开！你们这帮废物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叉着腰，指着他们吼道，“这破柜子是我先发现的，你们给老子滚！”

“你咋知道是我先发现的？是我先推的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儿也急忙喊道，“你赖不上我！”

两个老头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，围观的群众也跟着起哄。老王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虽然没啥本事，但看热闹可不行，万一打起来了，他可没本事打架，到时候又得吃哑巴亏。

“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，连个收破烂的都这么难缠！”一个年轻小伙子抱怨道，“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，把这破柜子拖回去慢慢砸？”

“算啥？这破柜子肯定有值钱的东西！”另一个小伙子不甘心，伸手就要去推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了，老王赶紧上前一步，挡在两个小伙子中间，大声喊道：“都少说两句！这破柜子谁先发现的？得讲道理！”

“你算哪根葱？滚开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指着老王骂道。

老王一愣，心想：“我没招惹他们啊，怎么就骂起来了？”但他没生气，而是笑着说道：“我这人没啥本事，就是爱看热闹。你们商量商量，这破柜子到底归谁？”

两个老头儿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还是那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先开口道：“算了算了，这破柜子谁要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