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裤腿往上捋了捋，露出膝盖以下的半截肉腿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涸的狗尾巴草，跟以往的破烂样儿似的。他皱着眉头往旁边瞅了瞅，那附近堆着几块臭烘烘的烂木板，像是以前修车摊子剩下的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干净草都找不着，真是憋屈。

他瘸着腿在街角转悠，手里攥着个半死不活的诺基亚，屏幕都裂痕密布。稿子写得一塌糊涂，脑子嗡嗡的，像灌了铅似的。昨晚上又通宵，这身板子迟早得散架。

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社会摇少年围着一个老头，正唾沫横飞地骂街。为首那个哥们儿敞着怀，肌肉块子跟蜜蜂翅膀似的抖来抖去，唾沫星子喷得老头满脸花。

“老东西，少占着这块地！想干啥赶紧干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”那哥们儿甩了甩脏手，一脸不耐烦。

老头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地摆手：“我，我就是晒晒太阳……”

“晒你个头啊！”另一个哥们儿上去就一脚，直接把老头踹倒在地，压得他胸口发闷，“再啰嗦老子砸场子！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这帮损货！他正琢磨着上去理论两句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。

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多了个脚印，泥点子还带着点腥臊味。原来是旁边垃圾堆里窜出条野狗，嗷呜一声冲那几个混混扑过去，围着他们转圈，喉咙里直哼哼。

“妈的，有狗！”那几个哥们儿顿时慌了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后退。领头那个直接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对着狗脑袋就砸下来。

老王一看这架势，妈的，这帮不长眼的！他趿拉着鞋就冲了过去，抬手一巴掌拍在那哥们儿脑门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哥们儿直接懵了，手里的砖头都掉地上了。

“狗都敢打，你们算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眯着眼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劲儿。

另外几个混混见状，以为老王是来帮狗的，也都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狗叼着砖头，一溜烟跑老王脚边蹭，摇着尾巴呜呜叫。老王蹲下身摸了摸狗脑袋，这狗毛有点脏，但很顺滑。他拍了拍狗屁股：“滚吧，下次再有这德行，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
狗咧着嘴狂摇尾巴，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