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砖头潮得跟块豆腐似的，硌得叶凌然手疼。他龇牙咧嘴地扔开半截砖墙，砖屑四溅。手背被刚才碎裂的砖角扎了个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在混浊的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暗红。“草。”叶凌然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用袖子胡乱抹了把，血沾满了布料。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添点乱。”

叶凌然回头，是个背对着他的瘦高个，穿着件破旧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个破布包，看样子是个拾荒的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？要不是你挡路，我能被这破墙砸到手？”说着用还能动的手指了指那人。

那瘦高个慢慢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微笑，露出颗被打掉半边的门牙：“哦？小家伙还挺能骂人啊。我不过是看你站得太近，容易被殃及池鱼罢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“顺便，这点血可不够我喝的。”

叶凌然皱皱眉，觉得这人不像善茬，但眼下没空跟你废话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该死的砖头弄开一条缝，好钻进去躲躲丧尸呢。眼下一只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瘦高个裤兜里露出一点妖异的绿色光芒。

“你兜里那玩意儿是什么？”叶凌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。

那人手指动了动，绿色的东西在地上拖出一道黏糊糊的痕迹，像条小蛇在爬。叶凌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。

“小蛇？小草？还是小鸡？”叶凌然故意拖长音调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那瘦高个冷笑一声：“狗眼，连这点小事都看不清。”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绿色的东西立刻膨胀起来，变成一只大概巴掌大小，通体翠绿，长着小猫脸和两条透明尾巴的……蜥蜴？

这玩意儿一落地，周围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腐殖质的味道。蜥蜴缓缓抬起头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凌然，尾巴不安地甩了甩。

“妈的，真是只瘆人的母蚺……”叶凌然退后一步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玩意儿看着比丧尸还阴冷。

那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从布包里又掏出个大点的灰色蜥蜴，这次是公的，看起来体型是那只母的的三倍。“小子，想活命就别废话。我让你三声，赶紧滚，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