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狠狠捶了一拳老板的柜台，地上那台破旧的显示器都给我震出条蛛网。

柜台后的小胖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辣翅都烫了手，赶紧递给我：“哥，消消气，消消气……”

我接过辣翅，眼皮子直跳。刚出监狱没多久，就接了这份送外卖的活儿。前脚刚出大门口，电话就追着打，老板说有个单子急，重症室，火葬场往那儿走，有多远跑多远，钱多给点。

得，这就是所谓的‘重活’了。

火葬场后门，那股子阴冷味儿能醒酒。我提着外卖，刚想找路，冷不丁斜刺里窜出个人影，三两下把我的外卖给抢了，顺带一巴掌扇在我脑门上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我视网膜直冒黑，但就是倒地不起。

就这会儿，巷子尽头突然炸开响动。黑压压一片人，哥斯拉模型车队，带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身后跟着一群歪瓜裂枣，个个手里拿着板砖和啤酒罐，像是要去炸街。

“妈的，谁啊这是？”胖子朝我这边瞪眼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混混不会是冲我来的吧？

结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巷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几个混混抢着往我身上招呼，刀子掏出来晃悠，啤酒罐砸过来噼里啪啦响。我躲闪着，外卖掉了一地，这辈子第一次送外卖送出这种场面。

“打他！”胖子吼了一声，好不容易有个瘦高个朝我冲过来，手里那把弹簧刀在手里晃得跟个玩具似的。

我这人吧，就是怂。要搁平时，早脚底抹油了。可今天……我这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想法：“死不了啊，大不了再回去坐穿。”

得，怂人也有梦想。我抄起身边半截砖头，朝着那瘦高个就砸了过去。那家伙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还手，愣是把我给砸得一个趔趄。

巷子里顿时安静了半秒。胖子都看傻眼了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：“哥是来送外卖的，不是来收破烂的。”

对面几个混混顿时面面相觑，手里动作慢了下来。

就这零点几秒的间隙，我脚下发力，百米冲刺那味儿了。那瘦高个反应过来，挥刀子追过来，但我头也不回，直接就冲进了火葬场后门。

刚一进门，那股子阴冷味儿就把我整个人给包裹了。身后追来的动静渐渐远去，我靠在冰凉的砖墙上，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