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那几个保安的骂声老远就听见了，陈凡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缝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，让他有点烦。他皱皱眉，不是怕脏，就是觉得吵。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算是闹大了。超市经理那电话估计已经打得飞起，再过会儿，警察可能就堵门口了。想到这，他心里有点慌，不是怕警察，是怕麻烦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个落脚点都没有，再惹上警察，那可真成冤大头了。

车猛地一拐，上了条没人走的小巷。巷子窄，两旁堆着些废纸箱和杂物，车尾被一个破轮胎挡了一下，差点撞上去。他一脚刹车，差点把后轮碾爆。靠边停好，熄火，他终于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刚才开车那几分钟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。

巷子里黑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透进来，勉强能看清路。他刚下车，就听见背后响动。不用回头，他知道是谁。是刚才那保安头子，领着俩跟班，正骂骂咧咧地踱步过来。

“妈的，跑什么跑！钱都给我吐出来！”为首的保安吼道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胳膊上纹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，眼神凶恶。

陈凡没动，靠着车门站着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朋友，我没带钱。你要是只想要钱，我这里可是一分没有。”他语气很随意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盯着对方的眼睛，不躲不闪。

那保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还敢顶嘴，更没料到他一点都不害怕。“少废话！看你的穿着像有钱人，肯定偷了老板的钱！”另一个跟班谄媚地笑道，“兄弟，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少挨揍。”

“我穿着像有钱人？呵，”陈凡轻笑一声，前襟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，却没点，“我是穷光蛋，刚刚帮超市看个场子，跟他们老板约好了，今晚来结工资。没想到这帮地痞在这儿堵我。”

“放屁！”纹身保安怒吼，蒲扇般的大手就照着陈凡的脸抓过来，“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

陈凡眼睛一闭，等那手快到眼前的时候猛地睁开，手闪电般探出，快得像条毒蛇，直接抓住了纹身保安的手腕。那保安只觉得手腕一麻，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，像是被人攥住了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本能地想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