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那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拽到墙角，后背楔进冰凉的砖墙里，他梗着脖子，死死瞪着面前那张“算你识相”的脸。 “曹哥，你他娘的属犟驴不？”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，“我今天就得让他知道，惹我老王的下场！” 曹哥，曹建国，是本地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，被老王这声大喝吼得一哆嗦，连忙使眼色：“王哥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那小子年轻气盛，冲撞了你，我们给他赔不是，总行了吧？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三个烟盒，哗啦一下散在老王面前，里面是能卖到一块五一包的“大前门”。 “这，这就算给足了面子！”曹建国压低声音，又踢了踢老王脚边，“王哥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，别再让人听见动静，行不？” 老王看着那几盒烟，心里憋火，但到底不是真愣逼，知道现在跟曹建国撕破脸不划算。他咂咂嘴，把烟盒捡起来揣兜里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 曹建国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行了，王哥，我得赶紧走，别让人看见我在这儿跟你说事儿。”说着，他掏出个打火机，在裤子上擦了擦，点燃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才转身溜走。 老王看着曹建国一溜烟消失在街角，把拳头又捶了捶墙，泄了点气。这时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嘿，王哥，怎么半天没动静？” 老王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夹克、怀里抱着个收音机的瘦高个，正冲他咧嘴笑。 “谁？”老王警惕地看着他，这年头，没头没脸拦路搭讪的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人。 “你太激动了，我，我是隔壁收破烂的王瘸子。”瘦高个挠挠头，把收音机调到个苟延残喘的苍老歌声里，继续说，“曹哥刚才跟你说事儿了吧？” 老王撇撇嘴：“滚蛋，他跟你什么关系？” “关系不大，”王瘸子晃了晃手里的收音机，调到一个神奇的低频波段，“我这是在监听，谁在背后搞小动作，我这儿可全听见了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这王瘸子，以前是个酒鬼，后来穷得叮当响开始收破烂，听说脑子有点问题，经常神神叨叨的。他没想到这货居然还会监听，更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曹建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