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嘈杂，阳光把市集的顶棚照得发亮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扎堆挤在一起，混杂着食物的香气。老王靠在三轮车边上，手里攥着几张零钱，正跟对面的摊主磨叽。

“大哥，这‘人生片段’怎么个说法啊？保证新鲜不掺假？”对方是个戴金链子的大妈，穿着花里胡哨的吊带裙，腿上肉纹密布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我这儿都是上个月刚收的，绝对的纯天然，无添加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：“那是自然，我独家经营，只卖最地道的原生态记忆。不像有些生意人，明码标价还掺水，我这儿明码实价，童叟无欺。”

大妈眼睛一瞪：“你这算什么？摆明了看不起我！我这一摊都是精品，回头客多着呢！”说着就要掀老王的摊子。

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偷笑。老王也不慌，慢悠悠地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：“这位大姐，你看这3号，‘初恋滋味’，两块钱，五分钟。这7号，‘CEO日常’，十块钱，十分钟。想要刺激的？这15号，‘凶杀案现场’，五块钱，三分钟，保证让你大呼过瘾！”

大妈一愣，看看老王，又看看小本子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小样儿，还挺会整活儿？”她指着一条街：“看见那边那个彩票站了吗？买张彩票，万一中了大奖，比这强多少倍？”

老王把摊子往旁边一挪，给大妈腾出地方。他指着摊子上的几样东西：“大姐，我这儿卖的不是彩票，是别人剩下的记忆碎片。有的人想找回走丢的童年，有的人想体验当富二代的潇洒，有的人就是图一乐，买个刺激的凶杀案现场体验。你什么样的人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大妈凑近了，好奇地探头：“卖记忆？这听着邪乎啊，怎么弄？”

老王神秘一笑：“很简单，你看这瓶子里的液体，七号，‘初恋滋味’。喝下去，十分钟后，你就会回到十七岁那年，跟初恋女友在操场上打篮球，阳光、汗水、青涩……全是真的，只是你个人的记忆幻觉。”

大妈听得入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。她搓了搓手，小声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老王伸出五根手指：“五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