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搞清楚没有？”客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我这摊子生意，一天到晚就靠这几个字儿来回念叨。狗饼干，五块钱一块，抹零的给四块。

我正捏着两块饼干往兜里揣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哥们儿，您说哪儿去啊？咱这饼干，纯天然无添加，都是自家狗狗啃剩下的，香着呢！”

客人嗤笑一声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：“少废话，我要的是记忆，不是饼干。”

我把那纸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林薇”。底下备注着几个字：“卖给我，我要她最疼恨我的那段记忆。”

林薇？我脸上笑不变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名字熟啊，就是我上辈子欠的那笔债主。

“没问题！”我嘴上应着，手却悄悄往后缩了缩。这买卖，说白了就是趁人不注意，把别人的记忆像垃圾一样捡起来卖。可有些记忆，沾了血，就别想那么轻松。

“多少？”客人问。

“这个，五块。”我把一张十块钱递过去。

客人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多退给我两块：“少废话，快点给我。”

我飞快地将那几张纸塞进兜里，转身就往摊子后面走，生怕被人发现。这单子有点邪门，让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林薇是谁我不清楚，但我上辈子欠的那笔债，可是跟她有直接关系。

“老板，你搞清楚没有？”客人还在后面催。

我头也不回：“搞清楚了，钱也拿到了，麻烦您自便。”

客人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我靠在摊子后面，掏出那张写着“林薇”的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姑娘，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？

我吱呀一声打开了抽屉，把纸塞进去，顺手在里面翻找起来。忽然，我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本子。翻开来，里面记录着一串串名字和日期，密密麻麻的。

我随手翻了两页，就看到了“林薇”的名字。日期是我上辈子欠她钱的那段时间。旁边还有几个名字，我不认识。

“这……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随即把本子塞回去，不再多看。这摊子生意，本来就见不得光，再多看下去，怕是要把自个儿搭进去。

我重新站到摊子前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，等着下一个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