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饼干，五块钱一块，抹零的给四块。”我正吆喝呢，隔壁那捏着俩钢镚儿的老大爷又凑过来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货摊。“少说废话，几块？”老大爷说话利落，耳朵有点背，我得吼他两嗓子。“大爷，五块，或者您抹零，给四块。”

“四块就四块，来一块！”老大爷把钱拍在摊子上，抓过一块狗饼干，也不看，往嘴里一塞，吧嗒吧嗒嚼起来。

“大爷，这玩意儿可不能多吃啊，伤胃。”我提醒一句，顺手整理整理散乱的记忆碎片，都是昨天收上来的。

“伤啥胃，我七十多了，吃枪子都不怕。”老大爷嘴叼着饼干，眼睛还盯着我手里的摊子，“你这都有啥？”

我给他报了几个近期的热门：“昨晚新到的，楼下李寡妇家，她男人出轨现场，十块钱一块。还有个刚收的，大学宿舍夜嗨，五十块，挺刺激的，保证让你爽翻天。”

“啧，啥玩意儿啊，太没意思了。”老大爷咂咂嘴，“我想要点有深度的，比如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比如，当年我儿子，他上初二那年，跟我吵着要退学，我记得那天晚上他哭得挺凶，我……我没处好，后来他就真的辍学了。我想再看看他那时候的样子，问问他到底咋想的。”

我一愣，这大爷还真是……挺复杂的。“大爷，您这要求有点难啊，记忆碎片都是断的，哪有那种完整的场景？而且太陈年旧事的，引体分流太强，我怕您受不住。”

“受不住也得受！”老大爷皱着眉头，“我总觉得，儿子那事儿里头，有我自己的原因。我要是能再看一眼他当时的样子，问问他，兴许……兴许能让我少后悔二十年。”

我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大爷，真是可怜。我翻了翻手里的账本，最近生意还行，主要靠那几个追求刺激的年轻人，老头老太太买这种的少。“大爷，这样吧，我尽力找找看，但是不能保证一定有。 引体分流太强的记忆，要么残留不全，要么……要么就直接挖不出来。”

“行，你试试。”老大爷把钱摸出来递给我，“多少钱都行，只要能让我想起来，他想啥。”

我收了钱，回到摊子后面，开始翻找那些皱巴巴的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