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卡车驾驶座上爬下来，后背累得直抽筋。这辆破皮卡，当时抢的时候还唱着歌，现在车里就剩下几瓶过期的可乐和一股子铁锈味儿。他揉了揉脖子的勒痕，鞋带早就散了，脚趾头在破皮鞋里拱来拱去，踩在瓦砾堆上。

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又不像。往废墟里一望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跟个被狗啃过的骨头堆似的。前两天他路过这儿，还是个完整的四层楼，现在就剩个歪脖子。楼底下，几具白花花的东西在晃悠，看体型，得是丧尸。

“啧，”老王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老陈留下的那把蛇头军刀，顺了顺刀刃上结的锈。这玩意儿挺沉，开刃的时候能听出个清脆声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唾沫星子差点呛着自己，咽了口唾沫继续念叨，“这年头，拿把刀子晃悠都不顶事儿，得有铁家伙。”

他蹲下身，捡起路边一块焦黑的砖头，对着个废弃的烤火盆砸过去。噗呲一声轻响，砖头四分五裂。老王咧嘴笑了，妈的，手劲儿还是有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几只乌鸦，跟秃鹫似的，盘旋在断楼的残骸上空，低头盯着楼底下那些丧尸。忽地，一只乌鸦从空中俯冲下来，快得像道黑影。

老王反应快，几乎是本能地闪到一边。鸟爪子落空，在离他脸一尺远的地方抓在地上，留下一道爪痕。那东西扭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就歪着脖子飞走了。

“草，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心里嘀咕，“这玩意儿比丧尸还难搞？”

没敢多待，他背起背包，抄起军刀，钻进了楼边的垃圾堆里。这地方跟个藏宝洞似的，烂衣服、破电视、病死的老鼠……啥都有。老王翻得挺欢，就盼着能挖出点打火机，或者电池，或者干脆块没被啃过的压缩饼干。

找了半个多小时，一脚踩碎个烂水桶，差点没把脚给夹了。他骂骂咧咧地爬出来，掏出那把老陈留下的打火机，拧开。革命的火种啊！当时老陈还说，有了这玩意儿，晚上就能睡个安稳觉。

“咔哒。”打火机没打着火，倒是把他的手指头给烫了一下。老王甩了甩手，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，懒得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