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晃晃脑子，觉得自己该晕过去才对。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鼻子里糊糊的，又痒又疼，像是刚才不知道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。她下意识想打喷嚏，结果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行军床上滚下去。

这身行军床？王芳低头看了看。军绿色的被套硬邦邦的，还有一股子阳光暴晒后的味道。她身上的迷彩服有点磨人，领口还勒得脖子疼。旁边不远处，整齐地摆着几个帆布行李包，看起来像是从哪儿调换下来的，上面印着红五星呢。

怎么回事？王芳脑子嗡嗡直响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审讯室里，那个姓张的毒贩正嚣张地撇着嘴，说等着吃牢饭呢。自己明明得把他的口供再捋顺了……怎么一转眼，自己就到了这儿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嗓子更是像火烧一样疼，咽口唾沫都带着血腥味。王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是生病的感觉。更像……像是遭了灾。

她掀开被套，看到自己光着的脚丫。脚踝上缠着纱布，缠得有点紧，勒得有点疼。手背也贴着创可贴，虽然不大，但这是她唯一能活动、能勉强看到的地方。她用没受伤的左手试着扯了扯创可贴，撕拉一声轻响，贴纸黏糊糊地掉了下来，露出上面几道不浅的口子，已经开始渗出血珠了。

王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绑架？还是……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警察？他们是土匪？还是什么灾荒年的流寇？她脑子里闪过电视里演过的黑白片，那种逃荒的景象，颠沛流离，食不果腹……

不行，得弄清楚状况。王芳咬了咬牙，忍着疼，挣扎着爬下床。她踉踉跄跄地走到行李包旁边，伸手拉开其中一个。里面是换洗衣物，还有一些……医药用品？她翻找着，摸到个硬邦邦的纸包。她拆开，里面是几颗蓝色的药片，还有一个玻璃瓶，写着“安宫牛黄丸”。

安宫牛黄丸？这玩意儿通常是急救用的，治疗中暑或者急症的。而且，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老百姓会备的东西。王芳拿着药瓶，心里越发不安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压低的说话声。好像……好像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