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攸攸，你看你这小脸蛋，啧啧，简直比那桃花还要水灵。”老鸨子脂粉满面，压低声音，势力眼儿一瞟，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快晃得飞起来了。

我正坐在后院柴火灶边上，一手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杂粮粥，一手拿着块抹布，慢悠悠地擦着那口生了锈的铁锅。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“呼呼”的轻响，锅里的粥咕嘟得欢实。

“得了，张妈，”我头也不抬，嘴里的粥含糊不清地应着，“您老就别老盯着我了，再盯下去，我怕您老真会馋得流口水，直接伸手进去捞一块肉吃了。”

张妈，就是这破“瘦兔子”院子的老鸨子，浑身肉晃悠，愣是被风一吹，走道都得扶着墙。那张脸，用“油光水滑”形容都嫌轻，活像刚从菜市场的水槽里捞出来，还带着点腥味儿。

“哎呦喂，你这小嘴片子，就能贫嘴，”张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要不是看你手脚麻利，人也老实，我早就把你卖到南边窑子里去了。”

南边窑子？呵，那得是什么地方，不用想也知道，只怕是那些个老光棍、残缺拐子才去的破地方。我能在这里“养老”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我扒拉了两口粥，没说话。这粥是张妈特地给我熬的，里面藏着几个米粒大的红枣，甜得齁人。说实话，靠着这碗粥，我才勉强在这“瘦兔子”混个临时的落脚处。

打小我就顶着一张“妖女”的脸。出生那会儿，肚子上就挂着块怪异的玉佩，不是金银，也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，就一块青灰色的石头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黏黏糊糊的触感。村里人说我“妖气缠身”，连给取个名字都费劲，最后Benefits给他们老族长灌了坛子自酿的烧酒，才勉强得了个“攸攸”，说是“悠哉悠哉，无拘无束”。

可我这脸，就真的这么邪乎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，怎么就被人硬生生说是妖女呢？或许……是那块玉佩吧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巴掌大的小脸，眼睛比较小，眼距也近，一笑起来就有俩月牙似的梨涡。皮肤白是挺白，可那不是白，是病态的苍白，常年不见日头，白得发虚。嘴唇薄而性，没什么血色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