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柴火灶的火苗舔着锅底，粥咕嘟咕嘟地唱着小曲儿，老鸨子脂粉乱飞，冲我手里的搪瓷缸子努嘴。她这眼神，像饿狼盯着骨头，缸子都快被她晃出火星子了。

“小攸攸，给嬷嬷瞧瞧，这还没上妆呢，脸蛋子就自带柔光，搁咱们这破院里，就是活宝啊。”老鸨子凑近了，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糊我一脸，熏得我眯了眯眼。她手贱，上来就要抓我头发。

“滚蛋！”我一把甩开她，抄起擦锅的抹布，恶狠狠地在她胳膊上比划了一下，“再动手动脚，我扒了你这身脂粉！”

老鸨子眼一瞪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。她跺跺脚，啐了一口：“好你个混账丫头！翅膀硬了是吧？当初要你每月给老娘五十两银子，你说不干，非得在这院里当大爷，现在你倒是嘚瑟了？”

“五十两？滚犊子！”我嗤笑一声，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扔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我接活儿了，不跟你这儿耗着。”

屋里，我正对着铜镜研究今天要用的胭脂。这胭脂是昨天在街上捡的便宜货，顶多卖几个铜板，可比起老鸨子给的那玩意儿，细腻多了。我抿了抿嘴唇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

“哟嗬，这丫头今天还真上心了。”老鸨子扶着铜镜，眯着眼看我化妆，“老娘当年年轻时候，使的可是上好的胭脂，哪像你这小丫头，抠抠搜搜的。”

“滚！”我嘴里不饶人，手上可没停着。胭脂一点点往上抹，嘴唇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。我照照镜子，嘿，还真有点儿像狐狸精了，眼睛被胭脂晕得水的，嘴角一抹浅笑，楚楚可怜中带着股妩媚。

“行喽，小攸攸，今儿个是去东街摆摊，还是西街？”老鸨子看我化妆到一半突然停下了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听说西街古玩街最近出了不少好东西，你个小妖女，是不是想往那块儿钻啊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我炸毛了，把胭脂往盒子里一塞，“老娘这是去讨生活，不是去做买卖！再说了，我稀罕西街那些破铜烂铁干嘛？”

老鸨子嘿嘿一笑，伸手想摸我脸。“你呀，就是嘴硬。”

“滚！”我后退一步，怕她又动手动脚，“我走了，你老娘好自为之吧！”

“哎哟喂，这丫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