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莴笋，多熬会儿，老鸨子爱喝稀的。"我故作镇定地回她。粥锅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那股子米香混杂着锅底糊了的焦味，飘得我肚子都叫了。老鸨子斜倚在桌子边，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数我身上的补丁，又像是在估量我怀里揣着的这点米粒。

"得嘞，保证稀和你似的。"我应着，手底下却飞快地往灶台边上敲了敲。火苗猛地蹿高了几分，粥咕嘟得更快了。老鸨子笑容一僵，眼神淡了淡，但没多问。这婆娘眼里揉不得沙子，要是看出我在使坏，少不得又是一顿敲打。

粥差不多熬好了，我舀出来盛在碗里，吹了吹递过去。"趁热吃。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天真无邪的小丫头。老鸨子接过碗，眼睛一闭一睁就塞进嘴里，眉头也没皱一下。"孺子可教。"她咂咂嘴，满脸都是"就知道这丫头机灵"的表情。

"你在这磨蹭什么？我等着呢。"门帘一挑，个小厮探进头来，身后跟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。小厮瞟了我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皱："你在这儿干嘛？让开让开！"妇人下意识护住小厮，声音又尖又细："哎呀，阿牛，这儿人多，别吓着姑娘。"

老鸨子立刻堆起笑："这位是？贵客啊，怎么不让她们通通报一声？"我偷偷瞅了瞅妇人，那身衣料一看就价值不菲，腰间还挂着一个金晃晃的铃铛，一晃一晃的，晃得我心烦。这婆娘一看就是做生意的，见多了有钱人，跟个老油条似的。

"我带阿牛过来买点东西。"妇人搂着小厮的手臂，声音阴阳怪气地扬了扬，"顺便解解闷。"她眼睛瞟向刚才我熬粥的锅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又收回来，朝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我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婆娘八成是闻到粥味，想占点便宜。我连忙起身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"小鸟笼里的小鸟，三天不见就想 pensado 了，对吧？"老鸨子眼睛一瞪："楚攸攸！这儿是干什么的？"我立刻收起玩笑，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破旧的衣裳。

"这位夫人在找什么啊？"我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，"要是需要帮忙，我随时奉陪。"妇人挑眉，她腰间的铃铛声音突然响起来，清脆得像是在嘲笑我的迂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