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莴笋，多熬会儿，老鸨子爱喝稀的。”我故作镇定地回她。粥锅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那股子米香混杂着锅底糊了的焦味，飘得我肚子都叫了。老鸨子斜倚在桌子边，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数我身上的补丁，又像是在估量我怀里揣着的这点米粒。

得，明显是瞧我不顺眼。我赶紧又添了把米，炉火旺了点，粥咕嘟得更欢实了。老鸨子咂咂嘴，伸手就要去摸锅沿，我手疾眼快，“啪”一声用大勺挡住：“婶子，小心烫。”

她翻了个白眼，啧了一声，哼道：“就你这手艺，也就配伺候这种没眼色的。”说完，转身进里屋了，留下个冷飕飕的眼神。得，又来了。我认命地掀开锅盖，小心地撇去浮沫，舀起一勺递给她。她慢悠悠地接过去，吹了吹，呷了一小口，眉头舒展了点：“嗯，比刚才那锅强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强？勉强能咽下去吧？算了，好歹是个生意。我把剩下的粥都装进粗陶碗，提溜着出了门。临走前，顺手从后门摸了摸屋里刚蒸出来的包子，揣兜里了。老鸨子要是再来找茬，还能塞给她一个压压惊。

街上人声鼎沸，卖糖葫芦的吆喝，算命的摆摊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。我揣着包子往巷子深处走，打算去前面那家“忘忧茶馆”消遣一下。最近这雾气把我迷得，总觉得自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要飘到天上去了。

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手里那碗刚买的桂花馄饨差点泼了出去。“哎呦！”我惊叫一声，抬头就看见个蓝衣管家模样的家伙，正一脸尴尬地扶着我，“抱歉抱歉，小人没看路，小姐您没事吧？”

我打量着他，衣冠楚楚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，就是眼神那点小得意藏不住。呵，典型的小白脸。我擦了擦嘴角：“没事，倒是你，走路得看着路啊。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拽他衣领，让他赔个不是。

他慌忙往后退：“哎哎哎，不用不用，小人这就赔罪。”说罢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温玉，“小姐，这是赔您的，您看……”

我伸手一探，入手冰凉，隐隐有股暖意渗透进来。嗯，不赖。我嘴角勾了勾：“行吧，我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