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，像一串断线的珍珠，很快就没影了。他缩在城门口的角落，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叫青牛城，典型的小鱼小虾，连个像样的脾气都没有，乌泱泱的全是些缩头乌龟，见着个像样的人物就点头哈腰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。

"喂，小子，站那干嘛？"身后传来粗嘎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。

林凡回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三角眼，亮晶晶的獠牙，手里拎着个破酒坛子，正斜眼瞅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"没干嘛，看热闹。"林凡硬着头皮说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壮汉嘿嘿一笑，酒坛子往地上一摔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，惊得周围几只飞鸟都扑棱棱飞走了。"我看你一脸丧样，怎么着，饿死了？"说着从怀里掏出半个黑面馒头，"吃吧，我不勾当，白送你。"

林凡盯着那馒头，咽了口唾沫。饿是真饿，这具身体从小就是个药罐子，三天两头生病，家里就这点吃的了。可这年头，白送的好事哪有那么多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拒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

"哈哈哈，三公子又赢啦！"

林凡顺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锦衣少年正在收着赌注。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，面容俊美得像个妖孽，可眼神却带着几分轻佻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。周围的人对着他点头哈腰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恨不得把他供成神像。

"三公子，再比三局吧！"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人献宝似的说道，声音里满是谄媚。

三公子摆摆手，"今天高兴，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个面子。"说罢，朝众人抛了个媚眼，"改天我心情好，再跟你们玩。"

人群顿时炸开锅，欢呼声此起彼伏，简直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。林凡看着那三公子，心里冷笑。这种富家公子，仗着家世背景到处炫耀，真当他有多强？要不是看他在赌场上有点手段，周围这点人马他能摆出来？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，中看不中用。

"小子，还愣着干什么？"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