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，像一串断线的珍珠，很快就没影了。他缩在城门口的角落，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鬼地方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？他眯着眼，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。

城门口吆喝声震天，卖糖葫芦的、算命先生的、拎着野物的乡下人，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江湖人，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画。林凡本来想找个铺子凑合过夜，躲躲这鬼冷风，结果发现城门口竟然比他平时待的那个小镇子还热闹。

“听说北边来了伙打劫的，把官府的人都撂倒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推了推身边人的胳膊，压低声音道。

“胡说八道！官府要是那么好欺负，咱们早成刀下魂了。”被推的矮胖子一脸不忿，啐了一口唾沫，“那帮软蛋，就知道搜刮咱们这些穷苦百姓的税，真遇到事儿了屁都不是。”

旁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者插嘴：“可不是嘛，咱们这地界儿，就官府和几个大世家管用。官府？哼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真动起手来连自己地盘都守不住。世家？呵，那是比官府还难缠的主儿。”

林凡听着这些闲话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地方果然水深。他原本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等风头过了再走。现在看来，这风头怕不是那么好躲的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几骑快马冲到城门口，押着两辆囚车，后面的官兵吆喝着：“都让开！这是犯人，往城外搬！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让出一条路。林凡眯着眼看过去，只见囚车里套着两个人，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，动弹不得。

一人穿着锦缎长袍，面色苍白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服气。另一人则是个粗犷汉子，满脸横肉，嘴角挂着血迹，显然受了重伤。

“草菅人命！官府也欺人太甚！”穿锦缎长袍的突然喊了一嗓子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们只是想找点财宝，又不是杀人越货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跳下马，一脚踹在囚车边上，“你们还是老实点吧！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！”

粗犷汉子咳了咳血，看向穿锦缎长袍的人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