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这身单薄的破棉袄，在这刮骨寒风的城里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。他口袋里那几张破纸，他敢打赌，连城门口守卫的腰带头都买不到。这鬼地方，水涨船高啊。

“操，什么事儿这么吵？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裹在寒风里，几乎没人听见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，越聚越多，连平时不怎么看热闹的泼皮无赖也揣着手站在那边，像看热闹的鹌鹑。

城门口的守卫开始拦人了，一个个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。“都散开，散开！什么事儿都要等城主大人发话！”一个身材壮硕的守卫大吼，声音在风中嘶哑。但人群就跟没听见似的，反而围得更紧了。

林凡心里直痒痒，他盯着人群中间那个被层层叠叠的人墙围起来的空地。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囊中羞涩，但眼珠子却不由自主地转来转去。那亮光，对他这种半饥半饱的人来说，就像深夜里的馒头，不仅仅是亮光那么简单，那是希望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林凡往前挤了挤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。他踉跄了一下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空地。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者，拄着一根玉如意拐杖，在几名仆从的簇拥下，缓缓走了出来。

老者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环视一周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然后袍袖一甩：“都让开，老夫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
“是城主大人！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，守卫们立刻上前，将老者围在中间。老者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林凡身上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老者轻笑一声：“哦？一个毛头小子，还不知道是谁呢？”

林凡心头一紧，他知道自己该滚了，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他看着老者那张如同古井般的脸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。这种感觉，让他脊背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老者微微抬手：“你，过来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连忙躬身：“老……老者，您……您有何吩咐？”

老者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林凡：“看你这模样，也不像有钱人。怎么，也想来看看热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