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看着眼前这片狼藉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浑水喷出来。这破院子，连墙都快塌了，当初他看上这儿，就是觉得够荒凉，适合藏人。十年天灾，啥没见过？可这院墙，连个像样的瓦片都没剩，风一吹就能倒下一个土坯角。他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砖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地，咱真能种活？”

身后的老王，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胖子，正使劲薅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，累得满头大汗。这把铁锹，是李默从废墟里翻出来的，锹头都豁了一道口子，但好歹还能用。

“能咋地？总比天天啃烂菜叶子强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眼皮直打架，“你那俩铁疙瘩，能干活就行，地里那活儿，可都是人干出来的！”

李默没搭理老王，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两团黑影。那玩意儿，就是他“偷”来的外星机器人。具体叫啥，他也不知道，反正就是俩铁疙瘩，一个长得像蜘蛛，一个像蜈蚣，会动，会干活，关键是——不好惹。要不是看它们跑得快，还能帮着翻地，李默早把它们砸了。

“小黑，大灰，”李默对他们喊了嗓子，声音拖得老长，带着几分怂，“今天得给我好好表现表现。”

那俩机器人动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主人的命令。蜘蛛形机器人抬了抬头，独眼金光闪烁，然后慢吞吞地朝院子中央走去。蜈蚣形机器人则开始拖着一根破木犁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

老王直乐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高科技！咱能靠它们，白捡俩劳力！”

李默脸上没笑，心里却嘀咕：“劳力？我看是劳命呢！这俩铁疙瘩，犟起来比牛还倔。”他蹲下身，掂了掂怀里那把纱布包着的东西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。

“老王，瞅瞅这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好奇地看了几眼。那是一包种子，包装袋都破了，里面的黑豆和萝卜籽都有些发霉，但仔细闻闻，还是有种能活过来的劲儿。

“这是你从哪儿扒拉出来的？”老王皱眉。

“放心，不是偷来的。”李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“是咱自个儿攒的底子。天灾十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？可我不信。总得有点盼头不是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盼头？这地荒了十年，土都板了，种下去怕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