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默是被饿醒的。

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有只小蛤蟆在里面开演唱会，把他从逼仄的防空洞里拱了出来。这破地方是以前小区的地下室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临时的安乐窝。四壁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，地上铺着防潮布，唯一的好处是结实，还能隔绝大部分噪音。

李默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天灾第十年了，这城市跟地狱没什么区别。白天毒气弥漫，晚上老鼠乱窜。他以前是拆迁户，家里条件不错，可惜好日子太短。天灾一来，什么洋房别墅都成了土疙瘩。他算是运气好的，躲进了地下，勉强活到现在。

不过，光靠挖别人剩下的烂菜叶子也不是个事儿。昨天翻垃圾堆，就看见俩瘸腿的外星玩意儿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扔在那儿的。那俩家伙看起来挺笨，跑起来一瘸一拐，但力气大得吓人。李默睛儿一转，嘿，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力嘛！

于是，昨晚上他就动手“改造”了。给那俩机器人接上自制的电力系统，弄了两杆破铁锹，算是勉强能用了。代价嘛，就是他那双曾经价值不菲的皮鞋，光荣地牺牲在机器人腿上。

“得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”李默嘀咕着，摸了摸黑市换来的窝窝头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潮。他啃了一口，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但嘴里还是咸咸的，能咽下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哐当哐当”的声音。李默眼睛一亮，赶紧爬出去看。果然，那两台改造过的外星机器人正在费力地翻地。它们的外形有点像早期的推土机，但漆皮掉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生锈的骨架。一只机器人胳膊上多了个奇怪的概率盾，那是他昨天瞎鼓捣加上的，具体有什么用他还不知道，看着挺唬人。

“嘿，小子们，早啊！”李默拍了拍其中一台机器人的脑袋。那机器人似乎对声音有反应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，黑玻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嗯，是疑惑？

李默嘿嘿一笑，没多想。反正它们又听不懂人话。他指着院子角落的一片空地：“看好了，今天咱们就这儿开垦。晚上争取吃上自己种的菜！”

另一台机器人似乎不太愿意，手臂上的概率盾隐隐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