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挣扎着钻进防空洞的口子，李默眯着眼，肚子还是不消停地咕噜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昨晚没睡好，一半是冻的，一半是琢磨这地儿能种啥。老张那院儿离这不远，他记得老张以前挺括囊囊的，天灾那年还在卖拖拉机配件呢。

窸窸窣窣摸到院子外头，李默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他这俩外星机器人叫“豆包”和“麻花”，长得跟石头人似的，但干活利索，晚上还能给他暖被窝。这会儿，俩铁疙瘩正蹲在墙根底下，像两个揣着小九九的懒汉，半天才伸个懒腰。

“行啦，别装死了，”李默踢了踢豆包，“肚子都快饿扁了，赶紧干活。”

豆包和麻花互相瞅了瞅，然后各自迈开两条机械腿，晃晃荡荡朝那片荒地走。那地界儿原先是个菜园子，天灾前挺水灵，现在呢，东一块西一块的杂草，看着就扎心。

李默抄起那把锈得跟铁锈色似的锄头，深吸一口气，照着地角旮旯就瞎刨。土又硬又干，他刨了不到两下就手痒，骂骂咧咧地扔了锄头。“鸡贼，光会刨啥，连块菜地还没整明白呢。”

“主人，根据扫描结果，这片土地有机质含量极低，且存在重金属污染，”麻花的声音平板无波。

“废话，”李默没好气地回，“那还能咋地，种土豆呗，粗放，还耐旱。”他拍了拍豆包，“豆包，给点力，把这疙瘩草给我薅了。”

豆包和麻花对视一眼，随即行动。豆包伸出机械臂，精准地揪出杂草，动作快得像没脑子。麻花则慢条斯理地，用探针测试着土壤，发出一连串数据读数。

“发现了什么？”李默蹲在一旁看着。

“在十厘米以下土层，探测到微弱的生物信号，疑似植物根系或真菌菌丝体。”麻花头也不抬，“同时，有机质含量……呃，有个区域异常偏高。”

“异常高？那不是转机？”李默眼睛一亮，麻利地爬起来，跑过去用锄头在那片区域刨了刨，“嘿！真有料！土松和湿润，还带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以前化肥的味道。”

他刨着刨着，突然，锄头底下传出一声轻微的“叮”。

“咦？”李默低头，锄头尖正对着一小块突起的硬物，像是块盖子，底下黑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