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起来吧您内。李默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出防空洞。外面头天天儿倒是亮堂了，可那阳光没啥力气，稀稀拉拉贴在废墟上头，跟洒了一地碎金似的。他裤腿还挂着昨晚上睡觉蹭的土，往脚上一看，嘿，还沾着点儿草籽儿，听声儿像是啥叫花子菜。

得，自个儿给自己找了个干htags，李默嘀咕。肚子咕噜又响了，他赶紧往洞外溜达。防空洞口子不大，钻出去就是一片破破烂烂。昨晚上琢磨的，今儿得撸起袖子干了。不能光靠老张那点儿见缝插针刨出来的菜叶子啃不是？

离防空洞口没多远，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，上头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张府。老张那破院子，李默认得。以前这院儿是城里的富裕户，天灾后剩不下啥，现在就剩老张一人，天天扛把锄头，刨点能吃的。李默打这儿过，不止一次瞅见老张颤巍巍的背影在院墙边鼓捣啥。

李默没跟老张打招呼，这家伙心眼儿窄。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选定角落里块还算平整的地。昨晚上还不觉得，今儿一用心瞅，这块地还真不错，土不算干，边儿上还有点剩水。得，这儿就归我了。李默蹲下身子，开始用手拔草。草不少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手疼。不过，爷倒是乐意。磨磨唧唧怕啥，不怕就干呗。

折腾了半天，才弄出个巴掌大的空地儿。李默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腰，开始琢磨种子。种啥呢？得吃口好菜还得容易活不是？他脑子一转，得，土豆！天灾前超市里常见，现在城里头早没了。得想办法弄点土豆种子。可哪有种子？老张那破院儿里估计也就几颗见鬼的菜籽儿。

李默眼珠子一转，站起身子往老张家溜达。得，管他呢，先偷着看看再说。他蹑手蹑脚摸到老张院子外头，蹲在墙根底下往里瞧。里头空荡荡，就老张一个人瞎忙活。李默瞅了一会儿，见老张走到墙角旮旯，从块破布后面拎了个啥玩意儿，揣怀里了。

得，估计是种子。李默心里乐了，刚想往墙里钻，眼角余光瞥见啥东西在反光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老张手里那玩意儿，居然是个小盒子，打开来，里头静静躺着一排排……土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