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起来吧您内。 李默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出防空洞。外面头天天儿倒是亮堂了，可那阳光没啥力气，稀稀拉拉贴在废墟上头，跟洒了一地碎金似的。他裤腿还挂着昨晚上睡觉蹭的土，往脚上一看，嘿，还沾着点儿草籽儿，听声儿像是啥叫花子菜。

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两声，提醒他今儿是干粮。李默趿拉着鞋，推开朽烂的木门。院子还是老样子，歪脖子老槐树杈子上吊着几个干瘪的果实，像几个蔫了吧唧的老人头。墙根底下，那俩铁疙瘩机器人——一个叫“狗蛋”，一个叫“二愣子”——正对着太阳充电，肚皮上那块太阳能板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
“咋样，小子，今儿精神头不错啊。”李默踢开脚边一个破可乐罐，走到狗蛋边上，拍了拍它金属的脑袋。

“系统正常，能量储备百分之七十三，预计明日可完成十亩地翻耕任务。”狗蛋用机械音回应，声音比昨天清晰了些。

“妈的，总算能转点弯了。”李默咂咂嘴，转身去搭理那几畦刚冒头的菜苗。狗蛋和二愣子昨天干完活，他顺手拔了两把嫩绿的小葱回来，扒拉了两根，嗯，脆生，但就是淡。

“我说，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新花样？”李默看着空荡荡的院子，越想越觉得不靠谱。就这么啃草籽儿菜叶子，别说长力气，干脆点儿都饿成干尸了。

“检测到附近存在生命信号，信号强度……”二愣子突然打断他。

“谁谁谁？”李默吓一跳，差点把嘴里的小葱喷出来。

“人类，女性，距离本处约两百米，方向正东。”狗蛋补充道。

“女性？！”李默眼睛一亮，“哪个村的？是不是看咱们院里有人影，来送吃的？”

“不确定，信号源移动频繁，无法锁定具体身份和意图。”狗蛋分析道，“建议提高警惕。”

“操！还以为是‘山神奶奶’来了呢。”李默嘟囔着，抄起铁锹就往东院走。刚出大门，就瞅见个穿灰色破布裙的老太太，快步往这边晃悠。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提个破布包，走得慢悠悠的。

“奶奶！您找谁？”李默赶紧迎上去。

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