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起来吧您内。李默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出防空洞。外面头天天儿倒是亮堂了，可那阳光没啥力气，稀稀拉拉贴在废墟上头，跟洒了一地碎金似的。他裤腿还挂着昨晚上睡觉蹭的土，往脚上一看，嘿，还沾着点儿草籽儿，听声儿像是啥叫花子菜。

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李默赶紧摸出兜里那块硬邦邦的窝头干啃起来。这玩意儿是昨天顺手摸来的，硬得跟砖头似的，闻着还有点馊味儿，不过勉强能填饱肚子。啃了两口，他活动活动脖子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

“草，这老李头也忒能扛了。”他暗骂一句，扶着墙慢慢走到院子门口。门板早就坏了，用几根烂木棍临时顶着，一阵风吹过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木棍应声而断，门板也跟着晃悠起来。

李默咧了咧嘴，伸手扶住门框，探头往外一看。好家伙，外面人影绰绰，不知道是来收荒儿的还是来刨坟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刚想缩回头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嘿！那个穿灰色背心的！活人？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好在他早上藏了个弹弓，里面还拴着两根钢珠，虽然打不穿 armor，但对付普通人还是够用。

“谁啊你？”李默压低声音吼回去，同时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到院子角落里。

“我啊，我是老王！对，就是收荒儿的王老五，现在叫王五了！”那声音隔着老远就嚷嚷起来，“你怎么藏在里头呢？没看见我喊你啊？”

李默撇撇嘴，这王五他认识，以前就在这附近转悠，专门收那些不要命的人挖出来的破烂。不过今天这王五看着有点不对劲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啥玩意儿，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酸臭味儿。

“有啥事？”李默没好气地问。

“有事儿！大事儿！”王五扯着嗓子喊，“你看看你那院墙！都塌了！还有那破棚子！都快散架了！我算是找到你藏身的地方了！”

李默一脸懵逼：“啥玩意儿？我自己住着呢，墙塌了？棚子散架了？你哪只眼睛看见的？”

王五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口，伸长脖子往里头瞪：“看见啥了？我 attrs*看见咋了？你那破院子都快成废墟了，风一吹就能撂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