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起来吧您内。

李默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爬出防空洞。外面头天天儿倒是亮堂了，可那阳光没啥力气，稀稀拉拉贴在废墟上头，跟洒了一地碎金似的。他裤腿还挂着昨晚上睡觉蹭的土，往脚上一看，嘿，还沾着点儿草籽儿，听声儿像是啥叫花子菜。

肚子叫了。这玩意儿饿得，跟饿狼似的。李默趿拉着鞋，踢了踢脚下碎玻璃，骂骂咧咧地顶着日头往回走。自个儿那破院子在隔壁镇子边上，位置不算好，但还算清净。

一边走一边琢磨，再这么吃下去，连叫花子菜都轮不上他吃。得，看来是时候把这俩铁疙瘩弄出来干活了。机器人那事儿，其实挺亏心，可上次为了抢口吃的，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。反正那帮街头混混也没找到，估计是觉得有鬼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
到了院子门口，李默习惯性摸了摸墙根那儿。没错，那俩小铁疙瘩还老老实实待在自个儿的地儿上。他掏出钥匙拧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锁，推门进去。

院子里头还跟昨晚一样，杂草丛生。不过角落里那块他刚用铁锹扒拉出来的空地，已经秃噜了一层薄薄的土皮。李默的心沉了一下，昨晚可没顾上看这块儿。

“喂！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树丛里传出来。李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刚捡到手的半截烂黄瓜掉地上。循声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工装裤的小姑娘，脸脏兮兮的，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苹果树下，手里还攥着一根弯弯曲曲的铁棍。

“你……什么人？”李默警惕地问。

“我叫小芳，”小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俩浅浅的酒窝，“来……找点吃的。”

看小芳那营养不良的样子，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活人比死人还难找。他指了指自家破屋，“你想吃点啥？”

小芳眼睛一亮，“有……有吃的吗？”

“有。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李默指了指旁边那块空地，“挖，给我挖两锹土出来。”

小芳瞅了瞅那片荒地，又看了看李默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要土干啥？”

“种地。”李默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准备种种菜，总不能老是吃别人挖来的烂菜叶子吧。”

种地？小芳愣住了，她活了这么多年，哪儿见过种地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