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甩了甩脑袋，柴房里那股子霉味儿熏得他一阵阵反胃。他娘的，这算怎么回事？上午还好好的，下午就给他扣顶子上天了。高利贷？他王狗蛋除了块摸人骨头的硬气，啥值钱的东西没有？讨债？门儿都没有！债主要是敢找上门来，他有种直接把人丢进河里！

刚把柴房的烂草帘子扯出来透透气，院里就传来了婆娘尖利得能杀猪的嗓门。“那个丧门星！你死哪儿去了！老娘让你去东街老钱家讨债，你跑柴房里睡觉了？！”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猫着腰溜到院子里。果然，他那短得只能遮到屁股的婆娘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他骂。老钱家？王狗蛋翻了个白眼，那老钱家是他爹生前欠过钱的，后来钱家败了，那老钱夫妻俩早就不见人了。婆娘怎么突然提这个？

“回婆娘话，”王狗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“那老钱家早没了，您让我上哪儿讨债？”

“哼，没没了！你能讨到饭吃就是有本事！”婆娘眼珠子一转，指着王狗蛋怀里鼓鼓囊囊的破布包，“把你的私房钱交出来！今日非要替老钱家讨回来不可！”

王狗蛋的心沉了下去，伸手一摸怀里，心更沉了。那个破布包里，装着的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二十两银子，准备留着过年给老娘买件新棉袄的。现在，得拿出来？

“婆娘，这钱我另有用处，”王狗蛋咬了咬牙，“要不...您陪我去？就说是您欠老钱家钱，我来讨债。”

婆娘眼睛一亮，立马cia过去了：“哎，这个主意好！不过今天可不能便宜了你，讨不回钱，你今天别想吃饭！”

王狗蛋欲哭无泪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怎么就那么难呢？不过眼下，好歹算熬出头了，他揣着那二十两银子，硬着头皮跟着婆娘出了门。

一路走到东街，婆娘就嚷嚷开了：“老钱！老钱！你家钱婆娘来了！今日特来替你还钱！”她一边喊，一边逼近那家破败的院门。

这才怪了，王狗蛋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老钱家明明没了，怎么还会有人？婆娘眼睛一瞪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进去！”

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