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点上烟，还没吸两口，门板就被踹飞了。他举着烟的手一抖，火星子差点烫到下巴。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声，眯着眼往外瞅。

门口站着几个家丁，领头的那个气喘吁吁，手里的鸡毛掸子颤巍巍的。“三少，不好了！夫人她……”家丁声音发颤，显然是被夫人弄怕了。

“夫人？”王狗蛋一愣，“她跑哪去了？”

“夫人她把您的润丰坊兑了！”家丁额头冒汗，声音更哆嗦了，“还有您的几处庄子，全卖了！当铺掌柜说，夫人拿着钱，说要给三少娶个…小妾！”

王狗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他蹲下身，捡起烟头，扔进嘴里猛吸一口。烟头刚碰到嗓子眼，他就猛地咳嗽起来。“你说啥？她把我家当铺卖了？还要给我娶小妾？”王狗蛋脸色发白，手开始抖，“她不是..."

“三少，夫人当混蛋呢！您还不拦着？”家丁急得直跺脚，一屁股蹲地上，“街坊邻居都知道夫人把您家当铺给卖了！还说三少怕是娶不到小妾了！”

王狗蛋捂着嘴，慢慢蹲下身。他摸出怀里那本被撕碎过半的账本，纸页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他盯着账本最后一页，上面几个歪扭的字映入眼帘——“狗蛋，不带球回家。”

王狗蛋闭上眼，又睁开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家丁肩膀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润丰坊当铺门口围了不少人。王狗蛋推开人群，往里走。里头冷冷清清，当铺伙计都站着不动，眼神躲闪。后院那几间草房，门窗全被拆了，烧火丫头正往火盆里添柴。

王狗蛋扯着脸皮笑：“娘子呢？”

伙计头儿哆嗦着嗓子：“三少...夫人在后院呢。”

王狗蛋走进院子，就看见苏挽月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竹篮子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嫩的手腕。

王狗蛋蹲下身，在她面前跺跺脚。“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把当铺给卖了。”

苏挽月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狗蛋，你看我买了啥？”她把竹篮子往他面前一扔。王狗蛋刚想伸手，就听见脚下一声脆响。

他低头一看，脚底踩着个铜钱。他刚想弯腰捡，就听见“啪”一声，手掌被苏挽月拍得发麻。

“狗蛋！你给我站远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