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越想越气，把脸拉得老长。那程咬金，真是气死个人！前阵子把传家宝翡翠镯子当街当掉，他好说歹说才赔钱赎回来，这回又把后院那些宝贝牡丹给摘成什么样了？他前脚刚从外面收摊回来，就听见丫头们哭天抢地的尖叫声，后面跟着程咬金歪歪扭扭的身影。

“让她别动！”王狗蛋吼出声，但他心里那点偷偷期待的小小火苗，差点没被他一口唾沫给浇灭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这程咬金又打出什么主意。

一进院，王狗蛋就闻到一阵子怪味，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！原本娇艳欲滴的牡丹被踩得东倒西歪，有的被拦腰折断，有的连根拔起，稀稀拉拉摊在地上像一摊烂泥。程咬金正蹲在中间，脸蛋儿红扑扑的，眼睛半眯着，手里还拿着半根牡丹梗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我就是要看看这牡丹开得多好看……哎呀，别碰……”

王狗蛋黑着脸走过去，一脚就踹在她旁边：“还敢看？再看看！”程咬金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梗着脖子瞪他：“你凶什么凶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摘一朵戴戴嘛……”

“戴戴？”王狗蛋冷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后院几十株牡丹，你摘了小半！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，你觉得你还能住这儿？”他心里清楚，自家娘子就是个脱缰野马，但谁让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又总是能把他哄得心软呢？

“我……我赔！”程咬金突然来了句，但看着一片狼藉的牡丹，又蔫了下去，“赔多少啊？这牡丹……”

王狗蛋没接话，直接撸起袖子：“行了，别废话！赶紧收拾！今天晌午前，我要看到你们把院子恢复原样，不然……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程咬金立刻噘起嘴，但没敢再顶嘴。她踮起脚，把王狗蛋手上的烟头捡起来，皱着眉头闻了闻：“你抽烟别喷我脸……”

王狗蛋没说话，只是往她屁股上轻轻擂了一下：“滚去收拾！”

程咬金瘪着嘴，伸手挠了挠，嘟囔一句：“讨厌……”然后扭着小蛮腰，草草收拾起那些残花败叶。王狗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。这程咬金，就是皮实，能折腾，可又能耐他不如何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