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含笑，你就是个只会偷懒要懒钱的废物！”

尖利的女声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，影含笑慢悠悠地抬眼，看见自家老板娘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吭声。

她现在在青楼，是楼里的头牌，对，就是那个曾经吃了不少苦的影含笑。不过现在嘛，谁还跟她计较以前的事儿。

老板娘眼珠子一转，走到她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了吗？城南张员外家的小娘子跑了，那可是今年的美人儿，才十九岁呢！”

影含笑嗤笑一声，手里的玉箫轻轻一拨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符。老板娘就是喜欢嚼舌根，从她刚来这行开始就这么了。

“哦，那又怎样？”她不以为意。

“怎样？你当这行是吃香的吗？”老板娘凑近了些，“你看你，来了这么久，客人里头，真正出得起大价钱的没几个。人家城南张员外家的小娘子，才露面就收了不少好处，你这……”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。

影含笑没反驳，她确实没靠脸赚大钱。她靠的是嘴和手。这青楼里的规矩，老板娘最清楚，她自然也懂。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，实际上哪个不是在算计着对方？

“水含香，你倒是说说，怎么才能混得更好？”影含笑突然转了话题，对着另一位同事眨眨眼。

水含香是个刚进来的小姑娘，脸皮薄，被影含笑这么一问，脸红扑扑的，手指绞着帕子半天说不出话。

老板娘一听，更是来劲了：“哎哟，这影姑娘可真是会来事儿，懂得借力打力。水含香，你也不学学影姑娘，光知道长得好看，那有什么用？”

水含香终于鼓起勇气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，还不懂吗？”

“这就对了！”老板娘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以后影姑娘有什么好点子，你可要跟上啊！”

影含笑斜眼看了看老板娘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以前也是个鸡，现在是鸡婆了。不过，在这行混，能吃得开的就是这样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影含笑摆摆手，“都少说两句，小心被客人听见笑话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，明显还有心思。

影含笑把脸转向窗外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。心里想，也好，在这笼里，总比以前那个破地方强。但要真想飞出去，那还得另想办法。

她不知道，她的心思，已经被楼外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看在眼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