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。我蹬着车子，腿肚子都麻了，可还是不敢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。林薇宿舍楼下的那盏路灯，黄惨惨的，照着我那被风刮得通红的眼眶，也挺讽刺。表白的滋味，原来这么难受，像吃了个哑巴亏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咔咔咔……”链条还是没停，催命似的。我拐下宿舍楼那条路，心里盘算着直接回宿舍算了。这大晚上的，她要是不想理我，大不了明天见。我这个人吧，从小就没啥出息，就是图个干脆。要死要活都行，就是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吊着的感觉。

转过巷口，却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昏暗的路灯光线，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，正踢着路边的垃圾桶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她的脸，但那身衣服，还有那走路的样子，除了林薇还能是谁？

我停了车，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心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折腾啥。刚离她几步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脚步没动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干啥？”

那哭声停了停，接着又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委屈，还有点焦急。“顾阳，你……你别走。”

我转过身，看到她果然站在那儿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脸颊冻得红扑扑的，可那双眼圈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真的红得像哭过一样。看到我，她赶紧吸了吸鼻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卡在喉咙里，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本来还想再说句“神经病”或者其他什么难听的话，可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又有点说不出口。这人啊，就是贱，明明拒绝得那么决绝，看见你走了，又像丢了魂一样追出来。

“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点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火大。这女人，真是会添乱。

她没直接答我，而是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了。我这人，最见不得女人这种姿态，尤其是还是林薇。她这一蹲，我走路都有些不稳了，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飞机，大半夜的演苦情戏码？”

“顾阳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……”

“说啥？”我有点不耐烦了，这大晚上的，影响我回家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