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脸生疼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护着怀里的保温杯。刚想说句“这风是真刀子”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薇的声音隔着风都带着哭腔：“等、等一下！” 我停了停，回头。路灯底下，林薇脚步踉跄地追了出来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发丝糊在红红的脸上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纸团，被我看见时，她赶紧用手挡了一下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会走这么早。” “嗯？”我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，把车锁挂好。手里那杯刚烫手的姜茶，反而让我手心沁出了汗。看着她红着眼圈，鼻子一皱一皱的，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鬼天气，偏偏她也跟着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走？”她问，声音又轻又急，像根羽毛刮在我心上。 我抽了根烟点上，火苗舔着烟头，映着我有点阴沉的脸。“你拒绝得那么明白，我还在这儿磨叽啥？” “不是！”林薇急得连连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想让你走。我知道我不好，但你……你就不能给个面儿吗？” “面儿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往旁边一甩，“要面儿的人明明是你。我自问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，没骗你也没哄你，直接说了。”

“直接说了就是最伤人的！”林薇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眼圈一红就吸溜一下，“你走的时候头都不回，连句话都不留……我后来才知道，你是为了给我送论文修改意见才来的。我……我当时脑子懵了，轰隆隆的，什么也没听进去……” 路灯照着她的侧脸，脸颊红肿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。我皱着眉，心里有点乱。“谁告诉你我送论文去的？” “隔壁王哥说的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我……我当时就是想找个理由，让你多待一会儿……可你走了，灯也没关，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会反悔……” 我看着她，这姑娘从小就是个傻白甜，心软得像张纸。以前追我那会儿，天天绕着操场跑，嘴里念叨的都是“方泽宇哥哥你看我跳得好看吗”，后来知道了我的脾气，便收敛了些，可工作上遇到不顺，还是习惯性地往我这边靠。 可这次不行。 “傻了吧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