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疲惫的脸。练了两个小时，胳膊还是酸的，跟刚从健身房撸铁出来似的。不过，效果还真有。每次挥刀，那股滞涩感又轻了一些。这对呼吸法来说，是好事。说明有进步。

“呼……”又是一个长呼吸。我试着把刚才练的势子连贯起来，从第一式“踏云”转到第二式“逐月”。刀风带起些尘土，在头顶盘旋。离上次跟柱子们交手，又过去一周了。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就是个土鳖，哪知道鬼这东西真邪门，差点就领了盒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柱子发来的消息。我划开看，写着“晚上老地方，汇报下进展”。老地方？就是酒馆啊。上次鹤向他们展示了雾切，我看着都紧张。这次……我这半吊子功夫，上去不是添乱吗？

心里嘀咕着，手还是不自觉摸向了裤子口袋。那里藏着那把练习刀。本来想收起来的，可不知道为啥，每次看到它，心头就踏实。就像没妈的孩子，突然捡到块糖，知道是个好东西，就死不撒手。

“操，怕什么。”我拍了下额头，把刀塞回腰里。柱子他们要是嫌弃我，大不了以后少来往。反正在这鬼地方，能多学点总没错。心里这么想着，脚步也算计着往酒馆走。

还没走出工厂大门，就听见前面传来谈笑声。耳机音量开小了点，循声望去。路灯照着几个身影，有穿着白衣服的，还有个……穿着黑炭色衣服，左臂绑着绷带的。等走近了，才看清是柱子们。正围在路边的烧烤摊前，有说有笑的。看他们仪态，是在休息呢。

我放慢脚步，想绕开他们。可刚拐过街角，就被柱子喊住了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师傅吗？”说话的是我第一次见过的柱子，叫我不明觉厉之“锇”。他指了指烧烤摊，“来，过来吃点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。旁边说话的柱子接话了：“他练功呢，刚收工。”是等风柱，“看来效果不错，手臂都练粗了。”

我脸上有点发烫，讪讪地走过去。锇递给我两串烤肉，“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”我接过串，烧得手指有点疼。看着柱子他们吃肉喝酒，心里琢磨着，下次要不要也学他们，把呼吸法分成几个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