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转笔的动作停在桌上，笔尖在纸上转了个圈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她没急着回答，目光还黏在窗外。

“差不多吧，”她终于回话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嘴角那个笑意更明显了，“新工作，总得有点新气象。”

“你这新气象，跟刚发了五百万似的。”张倩没揉眼睛了，眼睛倒是亮了点，凑过来，“新公司怎么样？听说那boss手又狠又毒，天天像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。”

林薇收回视线，转过椅子面对张倩，用笔杆轻轻戳了戳她桌子，“我那boss，没那么夸张。就是——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脸上带着点狡黠，“观察力特别强。”

张倩立刻来了兴趣，“哦？怎么个强法？”

林薇抿嘴一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，又有点小警告的意思，“他说我第一天开会，眼神飘忽，估计心里在算离职奖金。”林薇耸耸肩，语气轻松，“幸好我挺住了，没让他发现我在想别的。”

张倩听完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咖啡喷出来，“卧槽！牛逼啊薇薇！你那眼神飘忽是在看帅哥？”

林薇脸微红，没说话，就是笑。她确实是在看外面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就是在刚才她转圈时，目光刚巧瞥见的那个人。他正站在电梯口，背对着她，等电梯。阳光打在他后背的侧影上，勾勒出清晰的线条。林薇的心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

“没，在想方案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想，方案个鬼，就是他在发亮。

“切，女人家的心思。”张倩摇头，但她眼睛里全是笑，“行了，不打击你了。不过你得小心点，那boss看似不显山露水，但也是个狠角色。听说他以前带过一个实习生，连续几个月形容枯槁，最后直接精神衰弱，直接病休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就是那个boss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开会时的气场，确实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难怪张倩说他狠毒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薇把笔放回原位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假装很认真地看。心里却在盘算，怎么样才能在他面前显得不那么“飘忽”。或者说，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容易被他“看穿”。

她承认自己有点傻，明明早就看上了他，偏偏第一面就差点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