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揣着那五万块，心里头就跟揣了个烫手的山芋似的，又兴奋又发毛。守尸人这活儿，听着是挺邪乎，其实吧，也就跟在棺材旁边睡一宿似的，挑个干净点儿的地方，吃饱了饭，天亮前不喊懒觉，就算交差了。

今儿他守的这口棺材，在城郊乱坟岗子，地方是真够偏的，绕了半天才找着。四下里全是白杨树，风一刮，那叶子哗啦啦响，听着都瘆得慌。王磊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吸着，眼睛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上瞅。

棺材安在坟头一块孤零零的石头上，周围散落着几张破纸钱，已经被露水打湿，硬邦邦的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没来由地冒了层鸡皮疙瘩。他是个老Virgin，跟这行当完全没半点关系，要不是手头紧，谁愿意干这种又脏又累还吓人胰子的活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棺材盖子自己动了！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那口棺材。半天，没动静。他松了口气，估摸是风刮的。可就在他念头刚起的这会儿，棺材盖子“咔嚓”一声，又被掀开了一条缝。

好家伙！王磊差点没叫出声来。棺材里头黑黢黢的，啥也瞅不见，就一股子腐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瞪大眼睛，是不是晚上看东西是花眼了？他眯着眼，又仔细瞅了瞅，棺材里真的有个影子！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是个死人，正缓缓地往起坐……

王磊的冷汗哗得就下来了。他不是胆子小，是遇到这事儿，谁都得慌啊！他想跑，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使不上劲。他脑子里嗡嗡乱响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邪乎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不止一个！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那片白杨林。风声更紧了，树叶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他的脸。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好像有东西贴在他的后颈上。

“谁？！！”王磊嗓子发干，颤着声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，离那口棺材近了。那股子腐臭味儿更浓了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头晕眼花，感觉像是闯进了一个不干净的地盘。

“我……我可不是来捣乱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拿钱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