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转过身，咔哒一声把窗帘拉严实了。刚才那点朦胧视线没捕捉到，有点恼火。伸手摸到沙发另一头的遥控器，啪地打开电视，屏幕亮起瞬间，客厅里像炸了颗定心丸。

电视里正放晚间新闻，主持人正扯着嗓子说今天又降温了。林薇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遥控器摔在沙发垫上。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连带着心情都不好使。干脆躺回沙发上，后背贴着柔软的抱枕，把脸埋进去。

手里还不老老实实，摸到旁边抱枕夹层里，掏出一块巧克力来。刚拆开包装，一股甜腻腻的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记得这是上次跟阿哲出去买的，他说要配咖啡吃。结果呢，他喝了半杯黑咖啡，这巧克力抱着走，最后剩了小块塞人家包里了。林薇噗嗤笑了一下，把巧克力掰了一半，咔嚓放进嘴里，甜得发腻。

心里突然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跟阿哲分手。主要原因，好像就是这么点儿小事。他总说 别人眼里的小事，在她这儿都是事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谁还没点儿拧巴的时候啊。

翻来覆去，睡不着。索性坐起来，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晃悠。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里头堆着些换季的衣服，还有……一堆旧物。林薇扒拉开袜子、内裤，摸到最底下，发现个木板箱。箱子边角都毛了边，她打开盖子，一股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怪味直冲鼻腔。

箱子里是她大学时候的东西。几本发黄的教材，两件紧身T恤，还有……几张照片。林薇拿起一张，照片有点卷边，是她和好几个姑娘聚在一起，笑得傻乎乎的。背景好像是学校前面的那棵歪脖子槐树。底下用圆珠笔写着日期，1998年夏天。林薇“嗤”了一声，那时候她才十几岁，一眼瞥去就是张笨蛋脸。

又翻了一张，这次是她和几个人在海边拍的。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，手里还拿着烤串。旁边还有个男生，笑得龇牙咧嘴，正是阿哲的字体，只是字迹稚嫩了点。林薇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好像不是他，但又分明是他。

再往下翻，是她单独照。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图书馆门口。照片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，但眼睛里的亮光，似乎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