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签完，那小作家脸一直红着，手心里那叠薄薄的纸张都拿得有点变形。我递给她一杯水，她愣愣接过去，手指头尖尖的，看得我有点想笑。

“林总……”她声音还是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瞟过来，又飞快低下，“你……你好像特别了解我那本……小说啊。”

我给她倒了杯新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。我挑眉，“怎么？我拍电影的时候，没让你选剧本？”

她咬唇，小声嘀咕，“可……可你夸我创新，又说我文笔嫩，现在又好像……好像知道很多内情似的。”

我呵呵笑了两声，给她杯垫往后推了推，“小作家，别紧张，就当是熟悉剧本。你知道现在剧本多贵不？市面上，能让剧组抢破头的，除了原创，就属反套路改编剧了。”

她眼睛亮了亮，又赶紧像我刚才那样缩回去。我扔了个烟头在烟灰缸，问她：“小说写得怎么样？”

“写得……写得挺揪心的。”她老实回答，“女主为了追梦，家里又催婚，很多地方撕得挺狠。”

“撕得好，才算生活。”我叼着烟，“不过，你要是还没修改，我建议把女主最后那个选择改改，别太……太惨了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啊？林总，你看过？”

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这丫头，平时机灵得很，怎么签合同的时候像傻了？我扯扯嘴角，“是啊，一位读者推荐给我的。文笔不错，就是结局太憋屈了。”

她小手一抖，水洒出来好几滴。“林、林总……是不是您……您也有读者群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哪个没人捧呢？不过，你那本行文流畅，人物鲜活，比我那些老掉牙的剧本强多了。”

她脸更红了，低头玩着衣角，“林总，您太抬举我了……”

“抬举？那是。”我往她面前推了支笔和纸，“下周三，来我办公室，把‘假结婚’那章，改个结局给我看。改得好，奖金五十万。”

她手抖得更厉害了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，“啊？五十万？”

“少一分都不行。”我呷了口茶，“那个读者投我的，五十万一股。我看你这笔，值。”

她抿着嘴，小声嘀咕，“我试试……”

“试试？”我笑了，“别试！直接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