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血腥味混着雨水腥气，铺天盖地。

林晚歌站在血泊里，看着眼前男人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睫在雨夜里直直颤。男人手里扣着剑，剑尖抵着她脖颈，鲜血顺着剑锋流下来，溅了她一身的红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像风中残烛。

男人身形挺拔，衣袍被雨水浸透，紧贴着身形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惨淡的月光，显得格外阴鸷。他轻轻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不配。”

不配吗？林晚歌低头看着自己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一身红衣被鲜血染得更加深沉。她曾经是九幽谷的谷主，手段狠辣，心狠手辣，可到头来，也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把剑，一道弃子。

“阿玄，”她唤了一声。

男人眼眸一沉，瞳孔缩了缩，但面上仍旧无动于衷。他缓缓拔剑，林晚歌的脖颈正中，一抹冷光闪过。

带着血腥味的雨水溅了她一脸，她感觉不到痛，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。

意识沉沦前，她恍惚听见男人在身后轻叹一声，像风掠过树叶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……

九世轮回，她成了九世冥后。

这一世，她成了血修罗，修为高深，权势滔天。她站在九幽殿上，俯瞰整个冥界，目光冷彻。凡欺她、辱她、伤她之人，她百倍千倍奉还。

这一世，她心冷如灰，只求来生再不相见。

可命运，终究爱开玩笑。

那日，她在九幽渊底觅食，竟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男人被一群恶鬼围攻，身上伤痕累累，气息奄奄。是阿玄。

她站在远处冷眼旁观，心中毫无波澜。是他欠她的，这是天理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
可下一秒，一道黑影闪过，替他挡了致命一击。

她皱眉，抬头望去，竟是自家幽冥卫的统领——夜。夜浑身浴血，气息微弱，却死死护着阿玄，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求救。

林晚歌挑眉，双手枕在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
夜喘息着，声音沙哑：“冥后……救救他们。”

阿玄猛地抬头，桃花眼里的绝望刺目。他挣扎着，声音嘶哑：“晚歌，救救我……”

林晚歌沉默。

她等了千年，终于等来了他一次次的舍身相救。他曾为她逆天改命，甘愿受尽万箭穿心之痛；他曾为她背弃所有，甘愿被丢进恶鬼深渊。